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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特蕾西告诉她父亲自己对他的要求—道歉、承担全部责任。她也给了他一个机会告诉母亲,要不然自己就去告诉她。 特蕾西的父亲目瞪口呆,反咬她敲诈他,他没有企图否认乱伦的事,但却对此轻描淡写,让特蕾西别忘了,他从来“没伤害过她的身子”。他的确道歉了,但主要担心的却是这件事一旦“人人皆知”以后,会对自己的婚姻和职业地位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断然否认需要任何治疗,因为自己一直过着“有意 第二个星期,在特蕾西的压力下,她的父亲向母亲“坦白”了,接着特蕾西来到了治疗组,汇报了结果: 我母亲很受打击,但事后又让我原谅他,不要告诉家里的任何人。当我告诉她我是不会同意的,她责问我为什么非要这么伤害大家,是不是以此为乐—突然间我在这件事上成了大坏蛋。 组内的人都急于知道特蕾西迈出了这一大步后有什么感觉。她的回答我永远不忘: 我觉得好像从肩膀上卸下了30吨的重担。你要知道,我现在意识到了,我有权说实话,别人听了受不了不应当由我负责。 看到特蕾西寻回了自己的权利,并且在消除侵害的影响方面取得了相当的进展,我们都很兴奋。最后,特蕾西决定同父母维持关系,但这种关系仅限于保持接触而已。 撞上了石墙 特蕾西在同父亲对峙的过程中几乎不需要我的帮助。另一方面,利兹—她的继父是那位在当地极有势力的教长,在她鼓起勇气让他改邪归正时,不仅骂了她,而且差一点儿掐死她—却急需我的帮助,尤其是她的母亲和继父坚持要一起来。当利兹告诉父母自己想让他们来参加心理治疗的讨论时,他们答复她,“愿尽全力帮助解决她的精神问题”。 利兹13岁时,曾将继父对自己的侵害告诉母亲,当时她拼命想制止事情的发展。可她的母亲不相信,利兹从此再也没有提起此事。 利兹的继父伯特是一个面色红润的60多岁的男人,谦和而威严。他身着黑色的牧师服,打着白领带前来参加讨论,显得很庄重。利兹的母亲罗达是个高高瘦瘦、面色阴沉的女人,黑头发中夹杂着大缕的白发。两人从进屋起就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利兹的言谈举止同事前练习的一样,但是每当试图谈起当年继父对自己的那些骚扰时,便像撞上了一堵石墙—即怒气冲冲地矢口否认和责骂。照父母的说法,她神经不正常,是在胡编乱造,她是个用心险恶、爱记仇的姑娘,因为伯特当年对她“管教过严”而试图报复。利兹虽然没有乱了方寸,却已经无路可退。她无助地看着我,这时我只得介入了: 你们两个人都够对不起她的了—我再也不能容许你们这样做。我很遗憾你们俩都没有说实话的勇气。伯特,你很清楚利兹说的都是真的,没人会编造这种屈辱痛苦的事情,没人会编造自己多年的压抑和耻辱。虽然已经过了对你犯的罪行进行起诉的法律时限,但因为你本人是值得儿童信赖、在他们眼中具有权威的人,所以利兹和我已将你犯的罪行报告了“儿童保护局”。如果你再伤害任何一个孩子,我们的报告将对你十分不利。我不明白当你的全部生活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时候,你还怎么去做别人的牧师。你是个骗子,是个有恋童癖的人。教长!你清楚这一点,上帝也清楚。 伯特的脸色僵住了。他一声不吭,但那愠怒却是明显的。我转向利兹的母亲,做了最后一次努力,让她面对事实,但对方对此充耳不闻。 伯特和罗达的防御堪称无懈可击,我觉得没有理由再延长利兹的痛苦。她什么都明白了,所以我让伯特和罗达离开。 利兹知道她得在父母和自己的情感健康之间做出选择,不可能二者兼而有之。没过多久她就打定了主意: 我把他们完全赶出了我的生活。他们太疯狂了,我要同他们保持关系也得发疯。现在我坚强多了,他们好像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上帝呀,苏珊,那女人当年还是我的母亲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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