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到了需要对峙的关口,而父母一方或双方却已经过世的时候,这种局面会令人十分沮丧。说来让人吃惊,但确有好几种方法可以使你在父母哪怕不在人世的情况下采取对峙行动。 如果到父母的墓前不方便,就朝着父母的照片、一把空椅子,或朝着因为支持你康复而自愿充当你父母的某人宣读你的信。 你还有一种选择:可以同一位亲戚,最好是与你故去的父母同辈的亲戚谈话。对这位亲戚(最好是血缘关系近的亲戚)谈一下同父母的经历。你不必让这位亲戚为你父母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但能够同姑母或叔叔说说心里话是一种很大的释放。 从亲戚身上,你也可能得到从假如还活着的父母身上所得到的同样的消极反应。这位亲戚的反应可能是否认、怀疑、愤怒或不快。在这种情况下,你应当与同父母打交道时完全一样:既不回应也不辩解。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使你增进对这一点的理解,即改变的责任在你一边,而不在他们一边。 另一方面,亲戚也许会出人意料地对你的话予以肯定,甚至会以父母的名义向你道歉。金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她的父亲用金钱和反复无常的态度摆布了她多年。即使在父亲过世5年以后,她还难以平息同家中某个人对峙的愿望。她选择的对象是父亲的妹妹雪莉,为此她请雪莉共进午餐。 在她们晤面后见到金时,我看出显然她对结果感到十分喜悦。 你知道,大家都怕我父亲。他是家里的超级明星,雪莉总是做出敬爱他的样子。所以你可以想像到,让我在她面前说他对我有多么坏该多难开口。但是我说了这话以后,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她告诉我她也一直怕我父亲,他们小的时候父亲待她很不好。所以,对我告诉她的一切她丝毫不感到吃惊。接着她又告诉我—这件事太棒了—8年前她把一件褐色的衬衫送给他做生日礼物—你知道,是纳粹们以前穿的那种①。她还说当时她想绣上字,但又觉得那样太过分了。我们笑一阵,哭一阵,太妙了。餐馆里的人一定以为我们神经不正常。 当雪莉向金敞开心扉时,她实质上是在说:“我理解你的感情,我知道这确确实实是真的。”金也发现,对先前领教过这种体验的长辈旧事重提,她得以在很大程度上释放了由于父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长期郁结的焦虑和负罪感。 我意识到这一方法可能看起来不够道德,因为多数情况下,你不愉快的经历不该由亲戚们负责。但是你应当权衡利弊,决定取舍。如果亲戚替代父母能帮助你医治自暴自弃造成的精神和情感创伤,那么委屈一下这位亲戚,让他与你进行一次或许会引起一时不快的谈话,几乎肯定就是值得的了。 对峙是通往自由意志的旅途中的高潮。 无论对峙期间和对峙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你最终都是胜利者,因为你有勇气去做。 即使你没有把奖杯捧回家,即使你没有把打算说的话都说完,即使你为自己辩解,即使你的父母愤然起身,拂袖而去……你还是做了。你对自己和父母在你的人生问题上吐露了 真言。你有一种恐惧感,这种恐惧感曾迫使你在父母面前总是扮演旧有的角色,现在这种恐惧感再也不能左右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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